憧憬的上海,上海的赞歌 - [城市规划]
2010年,并不遥远的未来。但终究还是个未来,对于我们中的许多人来说,五年,也许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五年也同样可以是焦急的等待,是漫长而需要期盼的。
2010年,也是我们现在的所有计划的目标年的起点,等待这需要等待的,创造着需要创造的。大量的规划正在制定中,“十一五”计划已开始编制,而更多的长远发展也开始了谋划。因此,2010年的上海,不仅在政府官员、专业人士的心目中成为考量当今行动的目标,而且在广大的市民和大量的外来者的心目中也成为了决定当今行动的重要参照。
我深信,对上海这个城市来说,2010年将成为上海城市史上的又一个重要标志,这不仅仅只是因为世博会将在上海举行,而且可以相信的是,从2010年开始,上海将在世界城市的历程中表现出又一次的成熟。
但到2010年,终究还有五年的时间,五年中前行走过的路也将是多样的,带有着不确定或者是不可能确定的因子。五年,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有可能变化着大量的变化。而对于一个城市就更可能是这样。上海曾有过的经历也同样可以告诉我们,无论向哪个方向变化,五年都可能造就一个城市的从面貌到内在质地的巨大差异。
1、 上海的今生、前世与未来
上海之所以为世人关注,并不在于它本身具有什么特别之处,而在于它所在的中国及其对于世界而言的意义。从十九世纪中叶开始,上海就开始成为中国的窗口。上海的阴晴圆缺,直接标志着中国本身的盛衰以及和平与纷乱,尽管上海在许多方面与中国的绝大多数地方都有表面上的不一致。因此,上海代表了中国向世界宣布着自身的意义。近代以来的上海的存在与发展都需要从这样的角度来认识,否则就不可能真正认识到上海发展的历程,也不可能认识它为什么有这样的发展而不是那样的发展。
上海的大才女张爱玲说出名要趁早,上海的历史在中国只能算是很短了,出名的时间也就是很晚近的事了;但相对于上海自身的历史,“大上海”的名声却是在城市的早年就已飞扬,甚至可以说是先有其名然后才有其实的。上海的历史相对于许多城市称不上坎坷,上海也从来没有成为长期的战争的厮杀之地,但进入近代以来,上海却成为了许多战争的标的物,上海的命运在某种程度上并不是由自己所掌握的。这既是上海二十世纪初繁荣的原因,也是上海发展过程中值得记取的方面。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如果仅仅从上海本身来认识上海,甚至从中国的版图出发来要求上海,都会将上海逼迫到无地自容甚至是无以生存的境况。百多年来,上海从来就没有局限在国土的意识上来界定自身的地位。从开始挣脱传统城市羁绊,尽管带有许多的不情愿,尽管遭受国人的冷嘲热讽,上海以自己的羸弱身姿傲视着有着深厚历史的群雄,不惮以一个出身于小渔村的晚辈直接与世界各大都市的对话,并最终屹立在世界的东方。即使在世界最为危难的时刻,上海以超乎于各类“世界首都”的胸怀包容了来自异邦的被追杀者和无处安身者。而在计划经济的意识形态下,即使在试图将其拉回内陆的政治与行政的强大压力下,上海也从来没有完全背离面向世界的姿态,而不得不别扭着自己,半对着海洋、半对着内陆,至少还在时不时地眺望着遥远的另岸。上海更是以地火般的坚韧与执着,或明或暗地始终维系着积极向外的抱负。
进入改革开放时期以后,当羁押在身的束缚得以摆脱,上海又背负起共和国长子的责任而蹒跚前行。当南方借助于政治的机缘凭借着地缘和血脉的因缘而崛起,人们总算认清了开放的格局对于中国的意义,上海才得以有机会将长久隐忍着的底蕴喷发出来。但无论如何,这一时期或许是上海历史上最为郁闷也是最为无奈与无助的时期,过去是不可为,因此而只能退隐着;但现在是可为了,但由于一个圈的地域选择,而只能旁观着别人的作为。但也应看到,在这一时期,上海的能量却是在不断地累积,而且,正如鲁迅先生所揭示的那样,压抑得愈久,爆发得也愈为猛烈。这是上海近十多年来之所以能得以快速超越的动力之一。上海最终得以全身心地拥抱世界,并将世界纳入到自己的胸襟。
从某种角度讲,上海也是中国最具城市性的城市,是摆脱了中国城市普遍存在的(并被津津乐道的)浓重的乡土意识的城市。上海在相当长的时期内是中国经济和文化的一块“飞地”,因此也就成为了一个迥异于本土文化的“另类”,既遭到强势文化的讥讽和排挤,却又成为强势文化不得不争相靠拢甚至模仿的对象。上海也在相当长的时期内成为了城市现代化的一面旗帜,这面旗帜在许多国人的眼中鲜艳夺目而且似乎在越飘越高,因此在上海越是快速发展的时期,上海所承受的非议也就越多,而这种种非议多少带了点不可企及的酸楚与苛刻。
正是在这样的场景中,上海就成为了在本土文化包围中的外来文化的接受点,同时也成为了本土文化包围中生长起来的本土文化的反叛者。由此在近代史上成就了上海作为中国与西方经济联系和文化交融的桥梁,以及作为对传统中国文化进行批判的参照和据点。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上海的发达与繁荣正是由于这两种力量的交互作用而成就起来的,想一想,有多少个哈同在上海发家,侵吞着上海乃至中国的财富,同时又将上海引领到世界经济的潮流之中;有多少个李鸿章、盛宣怀在上海仿照着西方的体制培植起民族的工业,为中国的崛起打下第一根现代桩基;有多少个林纾、严复以窃火者的胆略、勇气与毅力,将西方文明的精粹拉进两千多年的古老文明,滋润了新一代知识者的心田,武装着他们继续的前行;有多少个鲁迅闯荡了北国、南疆,寻寻觅觅,最后在上海找到了抗争中国文化劣根性的庇护所。
上海也从来就是一个世俗生活的城市,城市中的生活并不需要用雄心大志和震天动地来证明,只要在紧张纷扰的世俗生活中谋求舒适与安逸,因此幸福的获取并不需要归结到“上苍”、“天国”或其他的终极原因才能获得安心;上海的市民以自己生活的方便和愉悦来衡量一切,所有能达到这种方便和愉悦的东西都不妨拿来一用,因此,无需辨别古今中外仍能妥帖有序地组织在自己身边。所以上海人从来没有争胜斗强的必要也不具备这样的勇气,他们的聪明才智,他们的勤奋刻苦,仅仅是为了使自己的生活更加美好,他们无需也不会向别人表白这么做的理由,他们不愿也无从去干涉别人究竟应该怎么去做。
上海,就是在这样的纷呈中走来,并将继续走向未来。
2、 世博会,上海的大客厅
上海前世的辉煌已经成为历史,上海新的全面崛起将在2010年真正地体现,而将于2010年正式开幕的上海世界博览会将作为这种崛起的标志而被载入历史。
2010年的世博会,对于上海来说是一件盛事。可以相信的是,对于上海乃至全国人民来说,世博会绝对是这一年中的主旋律。而在盛会期间,上海将成为中国的大客厅,世博会将是全上海接待客人的大客厅。在这样的大客厅中,人们不仅仅只是浮光掠影般地观光,而且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其中,真正地体验到参与、游乐和休闲的狂欢。
当然,世博会,不只属于上海。上海和世博会只是一个舞台,上海以及整个中国将与世界共舞。而对于上海的市民,对于来自五湖四海、来自五大洲的客人来说,参观上海世博会都将是一大体验,都是其人生中值得永远记取的经历。而对于上海的市民,世博会更将成为由各个国家、各种类型的企业打造的各种文化精品荟萃的上海的大客厅。世博会将成为重塑上海和中国信心的标志,并且是向世界展示这种信心的重要途径。
从某种角度讲,世博会是现代工业社会的产物。既是工业社会铁一般的纪律的某种消解,释放出被机器生产所压抑的欲望,同时也是社会对未来的进行追求的意志的体现。世博会历来是城市文明展示的空间,即使几乎所有的世博会并不以城市作为主题。但其所展示的内容几乎都是只能在城市中产生的。在农业社会不可能有世博会这样的集体狂欢,在那里需要的是类似于集市贸易似的与货物交易相结合的依附于对新的物质实体的占有的欣喜。只有在工业社会中才有可能出现与现实的物质占有没有直接关联的未来的可能占有所带来的狂欢。也只有在城市社会中,才需要揭下铁面具、摆脱了日常生活秩序和纪律的狂欢。
另一方面,世博会展示的内容大都在现实生活中还不存在的,或者是还没有完全投入大规模生产的,有些还是不可能甚至永远不可能投入批量生产的。世博会的意义在于激发人们的创造性,以及对未来的信心。而与世博会相关的一些活动,将引导着人们观察世界的目光,甚至影响人们往后的生活和世界观。对于中国来说,世博会的主题——“城市,使生活更美好”,既是对过去历史的总结,也喻示着未来的前景。尤其在这一时期,对于中国有着更为深刻的意义。据估计,到2010年,全国人口中将近一半将生活在城市之中,中国将在此时期开始真正进入到一个城市化的国家。如何使城市更加美好,如何通过城市而使整个国家更加美好,则肯定是这个时期整个国家建设的主题。
根据世博会组委会的预测,世博会的客流将达到7500多万人,而且,在这些客流总量中,上海本地的游客只占到其中的13%,其余的87%左右的客流将来自于长三角、国内其他地区和国外。此外,世博会期间平均每天的参观者将接近40万人,高峰日将可能达到80万人左右。来自不同文化和背景的大量人口的高度集聚,必然会创造更多的人际交流。而在世博会期间还会有大量的经济文化的交流同时举行,此外,按照组委会的设想,还将采用主、分场馆(会场)等方式,将会为各种交流提供更加充分的场所。
当然,我们也应看到,七千多万人流在短短的半年左右的时间内高度集聚,将对上海这样一个日常有着近两千万人口的超大型城市来说是一个重大的考验。这种考验既有物质性的方面,比如交通的拥堵,人流的集聚等等,还有许多是精神方面的,如各种类型的人,不同的生活方式和需求在有限的空间中的高度集聚,就会在人的心理方面产生压力,就会导致心理的焦躁等等,这就需要快速的心理上的调适。
3、 黄浦江两岸,国际资本的游乐场
黄浦江既是上海的母亲河,是上海发展的生长轴,同时也是上海曾经彰显于世界的主要通道。黄浦江曾经也是租界的边界,租界时期的大量重要建筑和设施也集中在其一侧(外滩)。而在新的社会经济条件下,黄浦江将以新的姿态、两岸整体的峥嵘展示出上海的新生。这或许可以被看成是一个周期的轮回,但也同样可以看成是上海整体性结构再造的又一次起步。
后工业时代,城市以符号和象征的丰富性争夺着发展的资源。资本的流动性并没有抹杀掉只有占据了一定的据点之后才拥有增殖的能力的铁律。
对于像上海这样的城市,历史的记忆已经成为一种社会资本。国际资本的游动,在可能的情况下,也是选择他们仍然有印象的地方,他们能叫上名的地方;在条件相当的情况下,首先选择他们曾经熟悉的地方,或者他们觉得与他们在本土多少有点类似的地方。环境的作用是巨大的,这在城市的选择上有所表现,在城市内的地区选择中也有同样的倾向。城市格局和建筑形式上的类似性因此也就成为决定国际资本竞争力的重要因素。
上海曾经的辉煌,留下的不仅仅只是风花雪月的故事,而且占据上海曾经辉煌时期的最为核心的地区,不仅仅只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对于有些资本来说,是回到曾经辉煌的时代和地点。对于另外一些资本,则是抢占曾经辉煌的资本的地盘,并有取而代之的寄托,更有追寻象他们的前辈那样在上海飞黄腾达的梦想。
而随着符号经济学和象征经济在西方国家和城市的兴起,国际资本将产生于西方国家的类似思想和做法引入到中国的领土,引入到曾经与西方同步的上海城中。起始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西方大城市的、为提高城市吸引力和竞争力的滨水区建设、老建筑的更新再利用等等方式,在资本逐利和时尚趋同的推动下,在上海也成为了城市建设的主旋律。
除了在有需求的地方来满足其利益的诉求,资本的另一特性,在没有需求的地方创造需求,而且要通过各种方式促进这种需求的膨胀。黄浦江两岸正成为国际资本逐鹿上海的走廊和核心。2010年,以国际博览性质的世博会的建成和投入使用和老外滩的功能转换为标志,黄浦江两岸将再次成为一条名符其实的世界通道和“金廊”。
4、 一城九镇(二城八镇),新的多样性
一城九镇是新世纪以来城市建设的重要方面,世界上各种各样的新城设计理念汇聚到上海这样一个狭小的地域上,各种各样的宏伟蓝图在经过近十年的建造之后,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景象,我想关注的就不仅仅只是上海的市民们,也同样包括了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人(至少是专业人士,至少来自各国的设计师们)。
一城九镇的建设,在设想之初曾被赋予了不同国家的风貌特征,由此而遭致多方面的质疑,但随着规划的展开以及建设的进行,可以设想的是它们不再只是某种风格上的风貌,而是被赋予了更多的现代性,这种现代性意味着,尽管仍然可以看到以某国建筑形式上的特征,但实际上这些形式的组织和处理已经更多地与本土的习惯相融合,并且在更加广泛的文化和商业的意义上增加了相应的内容,这些内容使得这些小城镇具有更强的兼容性。并且,随着这些城镇的投入使用,其原先设想的风貌特征将会不断弱化,并将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表现得更为明显。或许对于那些坚持以某国风貌来赋形这些城镇的人来说,他们可能会感到失望,并且将越来越失望。而对于那些反对以某种形式来建设城镇的人来说,同样也可能感到失望,因为,一方面这些城镇无论如何还是带有着某种形式的风貌特征,尽管有的更强一些有的更弱一些,而这曾经是他们所批判的;但另一方面,这些城镇所带有的风貌特征已经不再纯粹,已经不再具有他们在进行批判时所意象的鲜明特征,从而使得他们的批判失去了凭靠。
因此,就有可能所有的人都会说这种发展的结果是不伦不类的,也就是既与本土的、周边的城镇很不类同,具有很鲜明的移植性,但也与它们所模仿的样板之间有很大的距离。我相信到那时,大量的声音会由此而发。但我以为,不论其原有的目的、过程或相应的评价究竟会如何,这种发展是最令人欣喜的,也只有这样,城市才开始具有了真正的多样性。
这种现象的出现,很可能产生于两种极端的融合,由偏执于一方而向中间过渡,由于两端之外的中间具有极大的空间,不同的人和不同的地方可以选择或者演进为各种不同的中间形态,从而创造出了大量的不曾设想的中间状况,从而在单一性和统一性中培植了多样性。当然这里所讲的多样性并不仅仅只在于物质形式或空间状态,而更多的则来自于人们的认识和空间的使用。也就是说,这种变化是由于生活在其中的人,他们的生活改变了物质形式的特征。或许带有风格特征的建筑物还在,也许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但其意义和作用的方式都发生了变化。比如,院子的存在已经不再是家庭娱乐(基于家庭兴趣)和劳作(用于身心放松)的场所,这是原真的西方一般家庭对院子的认识。而经过了本地化的改造之后,院子也许就成为了一种地位的象征,成为一种展示或者展示所需要的空间距离,甚或也会荒芜,而这种荒芜并不被认为是主人的品位的底下或阶层的下降,相反的认识也有可能出现。
随着这种意义变化的多样性,对建筑符号的认识就会发生极大的改变,这种改变也同样会影响到各种符号和要素的重新组合。
5、 城市建设,我们的家园
上海的城市建设到2010年将会发生一些变化,这种变化将更多地表现在为家园而建设。所有的建设将从更为方便的日常生活出发而进行,这既包括了“住”(居住和就业),也包括了人们的“行”。城市中心的破旧地区由此而获得重建与再生,而建设的方式将不再是整体性的地毯式的翻转,但在一些重要的节点上还将有大规模的突破。城市也不再以均质性的肌理继续地蔓延或重建,相反,在一些关键性的地点会积聚起更大的能量,整个城市的结构就由这些点来统领。
到2010年,城市主要的轨道交通网络已经形成,尽管还称不上四通八达,但可以相信的是,在城市的各主要方向上都有了这种大容量的、快速的、环保的公共交通工具。但拥挤也仍然是肯定的,城市仍然建立在这样的流动的拥挤基础上。
上海的城市建设一直摇摆在两种极端之间,一个极端就是拆旧建新,所有已存在的建筑物都是可拆的,而且是必须拆掉的,然后再建设新的建筑物;另一个极端是保护旧有的传统建筑物,而且要保持原汁原味或者整旧如故,似乎不得有任何的改变。其实这两种极端之间的抗争,在上海的城市建设中被简化成了只有这样两种方式,所以当以这两种方式之间的一种中间方式出现的新天地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时候,无论是对于专业人士、普通市民还是政府官员,都感受到了一种新的事物,也感受到了一种超乎于日常认识的心悸,从而也鼓动起了某种消费的欲望。这种消费不仅仅是对新天地内各类商店内陈列的商品的消费,也不仅仅只是对其中各种人的劳动的消费,而且更为主要的是对整个地区及其空间的整体性消费,这种消费的特征就是,在这一地区游荡的人群要远多于直接进入到这里的商店、饭店中的付钱购买商品和服务,相反,他们可以在这里消磨一个小时或者更长时间而不需要为这种消费花费哪怕一分钱。他们消费的是这里的氛围与这里的空间。
上海将有快速的建设时期进入到真正意义上的“后建设”时期,并且将内部的不断调整完善和小规模的渐进式的建设作为今后的主要特征。城市的地景、天际线或许还会不断地发生变化,但这种变化并不可能会像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和二十一世纪的前十年这样大规模地、迅捷地在短时期内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城市发展的成效将逐步地体现在从管理中获得效益。城市的建设在某些地区或某些地块上进行,各种建设将不断地追寻自身的价值并调谐这种价值与城市整体发展框架的相互关系,在这样的背景下,城市建设将不再为速度而粗制滥造,上海城市本身所具有精致化特征将愈加明显。
2010年以后,城市的多元化将更为明显,这既包括城市内部的不断分化,同时外来者的多样性也将成为其推动力。从文化的层面上说,在此之前的近二十年的快速建设时期,经济效率是社会整体行动的指针,而在此后,更多方面的共同发展将成为社会演进的基本目标和行动纲领。
当然,到那时我们仍然还有许多的梦想。只有有梦想,才能是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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